【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看戏只需带着你的心

时间:2019-07-02 11:21来源:戏剧艺术
看戏只需带着你的心——康斯坦丁与《俄狄浦斯》 时间:2016年05月06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李茜楠 话剧《俄狄浦斯》是没有歌队、华服与城堡的旧剧新演(上图),观众可以从

看戏只需带着你的心——康斯坦丁与《俄狄浦斯》

时间:2016年05月06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李茜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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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俄狄浦斯》是没有歌队、华服与城堡的旧剧新演(上图),观众可以从康斯坦丁的表演(下图右一)中看到其深厚的功力。

  罗马尼亚锡比乌国家剧院日前受北京人艺之邀带着话剧《俄狄浦斯》在首都剧场进行展演,旧戏重排,形式翻新,妙不可言。值此首都剧场邀请展期间,笔者参加了由北京人艺举办的以锡比乌国家剧院、锡比乌艺术节艺术总监康斯坦丁,北京人艺表演艺术家冯远征为嘉宾的座谈会,观看了艺术总监、演员为一身的康斯坦丁演出的话剧《俄狄浦斯》并且于康斯坦丁百忙之中对其进行了专访。

  >>从中国观众的“疑惑性鼓掌”说起

  这已是康斯坦丁先生第十一次来到中国。之所以数次来到中国,是因为这个国度对他来说似有“魔力”。康斯坦丁认为,在古代,中国素有丝绸之邦的美称,时至今日,中国依然是艺术品、工艺品繁多的大市场,传统的东方大国依然散发着亘久的幽香。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来京演出《俄狄浦斯》却是他第一次以演员身份参加展演。谈到对中国观众的感受时他说,“观众的需求是看到好的文艺作品,而且他们对作品的质量是有要求的。如果观众仅仅是为了好看的话,他们可以去看电影、电视剧,那样就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但是戏剧对观众心灵的撞击是更猛烈的。”同时,康斯坦丁发现在剧场中,中国的观众虽然能够明白剧中演员们的情感,他们努力去理解演员到底在说什么,经常疑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鼓掌了?这个时候是不是结束了?甚至是害怕去鼓掌,怕打断演员的表演。康斯坦丁所说的观众疑惑性的鼓掌是因为《俄狄浦斯》的演出只有100分钟,在第100分钟的时候,演员突然结束表演,众演员一致地拉起手向观众鞠躬,这让观众闹不清楚是演出结束了还是为剧情的一部分。实际上,这真的就是演出结束的信号。演出的突然戛然而止,其实是这部戏的特别设计,康斯坦丁说编导正是希望在结局达到高潮时让观众的情感停留在一个高兴奋度的水平,使戏剧表达留给观众回味无穷的体验。

  康斯坦丁是罗马尼亚一位非常著名且资深的艺术家,他是16所大学的教授,并且参演过上百部戏剧,而且还出演过电视剧和电影,是罗马尼亚声誉颇高的演员之一。很多中国观众很好奇他的成长经历。康斯坦丁谈到他出生在一个庞大的家族。祖父生了17个孩子,最大的与最小的相差有二十多岁,而祖母则独立抚养了16个孩子。祖父母都是农民。康斯坦丁甚至开玩笑地说,“我要是去参加议会选举,光家里人投票就可以当选了”。但他的生活并没有想象的顺利,在他出生的前三年,他的祖父非常富有,他们家属于富人阶层。但是,三年后的某一天资产突然都国有化了,他们瞬间变成了穷人。父母都必须依靠艰苦的工作来赚钱买房子。就是在这段时间,他的外婆教他朗诵诗歌,奠定了他对艺术的热爱。其实现在让他背诗的话,他依然可以用罗马尼亚文、德文、法文等连续背诵许多首。

  >>没有歌队、华服与城堡的旧剧新演

  从小就对朗诵与诗歌感兴趣,康斯坦丁对艺术的理解自小时候就开始了,这也不难想见他对艺术形式以及艺术内容的别出心裁。此次的《俄狄浦斯》并非将旧版的《俄狄浦斯》重新搬上舞台,没有传统的歌队咏唱、没有华丽的国王服装、没有城堡式的舞台装潢,就这样,新版《俄狄浦斯》以旧剧新演的方式呈现在观众面前。康斯坦丁对于没有继承传统形式的《俄狄浦斯》是这样看的,“重要的不是要把故事改编到现在,重要的是故事本身是什么?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故事是让我们发现自身的情况。几千年前就有的这些故事,展示人们面临的问题和困境,看完这出戏之后,我们会发现我们的梦想、我们的罪恶,以及自身所有的问题。不仅仅是把经典剧目改编到现在时态,而是借这个剧目让观众去发现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这样的状况。故事体现的是人情冷暖与人性的本质,随着历史的演变,环境变了、人的样貌变了,但人性不变,人性的善与恶、美与丑全部被框进这一部一百分钟的戏剧之中,我们看的就是这些”。

  有人问康斯坦丁:“歌队是希腊戏剧的传统形式,它古老而经典,那么这次的《俄狄浦斯》为什么没有涉及歌队的表演呢?导演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巧合呢?为何要放弃这样一种经典的舞台形式?”冯远征对此有自己的看法,“重要的不是这部剧用了什么形式,我们要考虑这部戏应该用什么形式,用什么形式好。传统的歌队其实是因为原来舞台设置简陋,声音效果无法出来而产生的,它是起一个旁白、提示或者强调某段戏剧内容的作用。新版的《俄狄浦斯》并不依赖于这样的表现形式,它拥有自己的形式。我们永远不要去想一定要照搬什么,要考虑什么适合以及什么对路!”的确,新版《俄狄浦斯》本身就是一部现代剧,没有必要一定采取原来的戏剧形式,应讲究一个戏剧的整体,形式的错置往往会收到不好的效果。

  >>“不要去表现痛苦,要去理解痛苦”

  形式的变化依然不能动摇演员对人物本身的捍卫。在把握角色方面,康斯坦丁是很下工夫的。首先接这个角色非常困难,他因此每天都非常忙碌。他用了半年的时间来体验生活。每天他对自身都有一个半小时的特殊训练,无论接不接戏、无论身处哪个国家、无论从哪位演员身上汲取灵感,他都有这个习惯。他会从呼吸、思路、思想等几个方面综合在一起体验角色,导演有时会要求他们即兴表演以找到最真实的俄狄浦斯王。每天导演都会留作业,回去要做几个小时的练习,第二天再去演,包括道具、服装在内,还有俄狄浦斯的命运以及他的负罪感,他跟导演都会有很多讨论,有时会讨论至深夜。对此,康斯坦丁的名言是“不要去表现痛苦,要去理解痛苦”。

  观众可以从康斯坦丁的表演中看到其深厚的功力。但不是所有观众都会鉴别演员表演的优劣,戏剧想要发展就需要有会看戏、懂戏的观众。但我们是否需要去培养观众呢?康斯坦丁如是说,“在锡比乌,广场上或酒吧常常会有演出,观众驻足观看并且感兴趣后,他们会决定是否买票去剧场观看,当他们进到剧场后,发现的确是一部独特的剧后,他们会说,我们明天会来看,我们后天会来看。我们不需要去刻意地培养观众,我们要用戏剧的种种去吸引观众,让他们有想去看戏的欲望,我们希望这一切是自发的,而不是刻意为之。不要功利地想这部戏是否卖座,而是顺其自然形成一种戏剧的业态、一种戏剧的生态,这样观众自然跑不掉。”

  >>不要带着从众心理去观剧

  冯远征十分认同康斯坦丁的观点,他对观众应该如何看戏颇有心得,“作为观众我经常会说,不要带脑子去看戏,带心去看就够了。你去感受艺术家、你去感受舞台、你去感受舞台的布景、灯光,感受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因为每个人生活阅历不同,每个人的受教育程度不同,所以对同一件事有不同的感受。我们的习惯思维是,所有的个体去感受同一个主题,我们硬要往那里去靠,我们在欣赏话剧时容易带着一种从众的心理去看。这是俄狄浦斯吗?歌队上哪里去了?这个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俄狄浦斯,他讲的是人,如果你看哭了,说明你的经历跟他对位了;如果你看笑了,就是你看到了发笑的东西;如果你看的是无聊,他可能表现的就是无聊,所以用心去感受,不要用脑子去看戏。”

  同时康斯坦丁介绍的经营理念也是重要一环——罗马尼亚锡比乌剧院有近百名演员,分罗马尼亚语和德语的演员,剧院下面还有培训演员的学校(康斯坦丁就是其中的老师兼院长)。还有最重要的载体就是锡比乌艺术节,艺术节期间,大概会上演四百多场演出。会邀请许多国家来参加艺术节演出。每天都有不同类型的剧目在上演,而像酒吧、剧场、教堂、艺术学院、露天广场等都可以进行演出。

  和康斯坦丁聊完,笔者深感戏剧业态与戏剧生态的营造固然重要,但真正重要的恐怕是“人”本身。戏剧,一种古老而新颖的艺术形式,它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听故事、看故事、体验舞美灯光那么简单,更多的东西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耶德曼》是这次戏剧节比较打眼的戏,其实德国的戏剧环境也不好。我去德国的时候,看见有个德国的青年演员一天排练四个戏,晚上还要演出,就这么辛辛苦苦挣钱实际上也不多,连交朋友的时间都没有。我问他们,怎么不去拍电影呢?他们说,一旦进了那个圈子就再也回不了舞台了,我觉得咱们就得学习这种敬业的精神。

  林克欢(戏剧评论家)

  看过《耶德曼》这个剧给我的启示是:我们如何认识舞台与观众的关系?我们这些年看翻译过来的西方戏剧理论的书,大家都在讲戏剧和剧场的关系,特别有人在重新探讨我们把舞台上演出的东西叫做戏剧合适不合适?现在有人认为还是用剧场的概念更合适一点。只是我们看书的时候会不太理解:欧洲戏剧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但是我们看了这个戏,就知道现在至少一部分欧洲的年轻、新锐的导演他们是这样来处理舞台和剧场,还有跟观众的关系的。这是我觉得很新的动向。

  我们以前从看戏的习惯性来讲,实际上很排斥这个东西(指《耶德曼》式的舞台方式)。我们中国观众看戏剧,觉得舞台上有对话,两个人有角色、有性格、有人物才能叫话剧。而像《耶德曼》不是传统上的话剧了,这实际上是中国人的一种误解。我们在上个世纪初的时候,把从西方引进的戏剧演出形式翻译成话剧,这个是很有问题的事。因为叫做话剧就是以说为主,最后发展到说教、写实、现实,这就把话剧束缚住了。现在也很难解放这个思想,觉得话剧一脱离了对话,一脱离了舞台的呈现就被别人认为不是话剧,就有点离经叛道。其实这个东西如果我们往深了想,可能戏剧本身就是这样一种多样的呈现状态,不一定完全是对话式的表现形式,我们以前把话剧想象得太狭窄了,就是固定在一种模式上了。

  对我来说,戏剧创作中最难的地方就是“打哪儿”。你得先有一个靶子,找到这个靶子之后,再考虑用什么武器、选什么角度,满眼看不着东西是最难的。至于说年轻戏剧人在创作上的问题,我鼓励他们多读点书,有点儿思想,有点儿精神上的追求。无论是什么艺术形式的创作,关键是精神上厉害了才行。

  艺术节非常重要的一点,它不仅仅是一个城市的名片,而是会影响到我们一个城市、我们的老百姓、我们的精神生活,我们的文化素养。一个城市假如一到晚上只有KTV和歌舞厅是非常可悲的,一个没有戏剧的城市是死掉的城市。但是艺术节不仅仅是“我有钱就买几个节目”,更重要的是了解了外国艺术家做什么、如何做的同时,要培养、产生、催化本土的舞台艺术。

  随着6月5日北京人艺的《白鹿原》在天津的最后一场演出结束,从初春延续至盛夏,热闹了三个多月的首届天津曹禺国际戏剧节也终于拉上大幕。戏剧节上, 一出《朱莉小姐》让观众看到舞台与影像无缝衔接的巧妙;一出《耶德曼》展现的是经典作品现代改编的精妙与震撼;一出《在底层》展示出俄罗斯传统斯坦尼体系戏剧扎实的功力所在;一出《假面·玛丽莲》借梦露“还魂”阐释了波兰戏剧大师陆帕的导演哲学……不久前,几位专业的戏剧工作者和评论家们在天津大剧院举行的戏剧节的研讨会上,在肯定戏剧节的突破意义及其价值之外,还直言对于当今中国戏剧创作氛围以及生存环境的隐忧。的确,通过戏剧节我们看到外国戏剧团体以及知名艺术家确实带来了戏剧的无限可能,但也考验着中国戏剧人的观念。

  有一个机会去俄罗斯访问,早上9点看到俄罗斯人排队买面包,晚上穿西装进剧场。俄罗斯的普通市民在当时生活如此窘迫的时候,还是要走进剧场,需要精神的力量。从戏剧层面上来讲,我觉得戏剧节有一个好处,在于它让我们的观众,让我们戏剧人看到了一种多元的戏剧存在,也用戏剧的方式给这座城市带来精神的力量。

《在底层》

  戏剧节这次挑选了很好的剧目,我们要欣赏它的舞台,欣赏它的技巧,欣赏它的表演,必须了解西方的思潮史、思想史、艺术史,所以对于艺术节来说,重要的是引进优秀的剧目,同时要了解西方艺术家为什么这么做。我记得“文革”刚结束的时候,中国艺术家纷纷把脑袋伸到国外,看看世界的艺术家想什么、做什么、怎么做。而今天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非常方便了,我们把国外的很多优秀演出请到我们家门口来。

  李六乙(北京人艺导演、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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