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求戏之,思想陈旧美感不足

时间:2019-11-06 07:28来源:戏剧艺术
寻求戏之“趣” 时间:2014年02月18日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周祥光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 几百年来,观赏性一直是戏曲赖以生存的最重要因素。观众走进剧场主要是看戏听曲

寻求戏之“趣”

时间:2014年02月18日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周祥光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  几百年来,观赏性一直是戏曲赖以生存的最重要因素。观众走进剧场主要是看戏听曲,抱着娱乐心态而来,不是来听报告、受教育的。因此,好看、好听、好玩始终是戏曲艺术的主要追求。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有些政治色彩浓、功利性强、毫无情趣的说教戏,将戏曲拖入怪圈,领导专家叫好的戏观众不看,观众爱看的戏领导专家不看。进入新世纪后,文化艺术的主管部门提到艺术性、思想性,也讲观赏性,符合戏曲艺术的发展规律。

  观赏性所含元素甚多,依我几十年研究戏曲观众的欣赏习惯所得,“情趣”二字是最为重要的元素。古今许多大师都论过“趣”字:“人生快事莫如趣。”“人有人趣,物有物趣,自然景物有天趣。”“趣字与名、利、色、权无关……名、利、色、权可以把人弄得神魂不定,只这趣字,是有益身心的。”“趣”字关乎人生观、人的生存状态乃至生存质量,人人寤寐求之。这是由于人们在生产生产中,重复多于创造,枯燥多于趣味,因此,业余时间需要改善心境、放松自我,需要趣味来调剂。生活中,谁都有烦恼、哀怨、忧心、无聊的时候,渴求释放的渠道、有趣的形式来排泄心理垃圾,以保身心健康。人世间许多有趣、好玩的东西也就应运而生。

  戏,作为艺术和娱乐的一个样式,而且是大众化的,适应此需理所当然。好看、好听、好玩便成为它重要的功能。想做到“三好”手段很多,都离不开“趣”字。然而,“趣”为何物?很难一句话说清楚,从来也没人给它下过准确的定义。常说这东西有趣,某人很有趣,某件事很有趣,单指某人某事还好说,但这“趣”字涵盖面非常大,情趣、雅趣、机趣、风趣、谐趣、童趣、乐趣、兴趣……太多了,而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说有趣,他说没趣。不同的身份、地位、年龄、性别、地域、种族、性格、情绪等,对“趣”的认定都不一样。所以要写好“趣”,并将它搬上舞台,能让观众说一句“有趣”,实为不易。从一度创作的剧本开始,就要有“趣”。故事情节好编,写出情理也不是太难,难的是这个“趣”字。

  首先,编剧要“知趣”,写出来的戏才有趣。其次,要懂得“用趣”,好比烹调,什么菜加什么作料,如何调理才恰到好处、菜才好吃。戏之用趣也一样,怎么用、用在哪里、什么火候、多大剂量都非常讲究。多一点累赘,少一点乏味,时机、火候、尺寸必须掌握得恰到好处,才能出“趣”。用好了,趣味横生,将观众的胃口、兴趣和乐趣充分调动起来,用不好就令人倒胃口。此外,还有二度创作的问题。以陈仁鉴编剧《春草闯堂》坐轿一场戏为例:相府丫环春草为救薛玫庭公堂上冒认姑爷,胡知府为保乌纱帽逼春草一起到相府确认此事,春草是冒认,怎敢回府对质?若不答应薛玫庭就要判斩,无奈之下只好先答应了再想办法……这是前因,本场戏开锣便在路上,春草推三阻四,装脚疼走不动,花样百出;胡知府心急结案,不停地催促春草,最后实在没办法就让出轿子给春草坐,自己跟在轿子后面跑……情节铺排非常有趣,加上人物关系、身份地位的悬殊,个性修养的差异,再加上妙趣横生的台词和诙谐风趣的表演,将两个人物的性格和心态活生生、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舞台上,满台生辉,令观众捧腹不已。这场戏没有更多的内容、太多的思想性,简单到从头到尾就一个“趣”字,却成为古今戏曲的经典,谁看了谁叫好。

  如此好戏,在古今戏曲长廊中非常多,各剧种都有,不胜枚举,是戏曲有别于其他艺术样式的独特风景线,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能让戏曲一路走下去的独特技法,缺之不可。

  戏之“趣”的重要性不复赘言,想说说戏之“趣”的来源。戏从生活中来,趣也不例外。生活中有趣之事每天都在发生,人有趣,物有趣,事有趣,世间万物皆有其趣,无处不在,到处都能“拾”到趣,只要用心去“拾”。当然,生活中的趣不一定都能入戏,就像很多菜不能上宴席一样,必须千挑万选,再经艺术加工才成。

  戏之“趣”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是高度集中凝练的艺术化生活。如何将生活之趣化为戏之“趣”,全看剧作家的功力和造诣。再以前述《春草闯堂》为例:一个小丫环与一个大知府,人物关系摆在那,就有趣,加上性格的差异、智力的差异、身份地位的差异、年龄修养的差异,诸多差异使得两个人物一碰就出戏,一撞就来趣。此类事生活中屡见不鲜,但经剧作家陈仁鉴的艺术再创造,便妙趣迭出,精彩纷呈。这是升华了的典型化的生活,既好看、好听、好玩,愉悦了观众,同时又让观众从中悟出一些道理。诸如“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等不乏幽默诙谐,可谓是戏曲用趣的典范。

  戏之趣是艺术之趣,贵在新。人云亦云,重复已有,便不好玩。唯有新趣才能引起观众的兴趣。都说创作贵在“创”,贵在“新”,确实如此。笔者写了有几十本戏,基本上做到不重复自己,不重复别人。虽然也有改编或移植,但都能尽量地避开旧套,另辟蹊径,给观众以新的面貌。这样做有些苛求自己,但觉得创作应该如此,所以我一直坚持。一旦落俗、照搬和抄袭便无趣可言。“趣”字最难写,要创出新趣更难,这是笔者几十年创作的最深刻体会。正因为难,所以可贵。

  但愿戏曲百花园中能多一些有情有“趣”的戏,贴近民众,充分地展示戏曲风采。(周祥光)

  一台整理改编经典传统戏的上演,却遭到业界专家非议;一出新创现代戏,剧场观众却反响平平,专家不点赞,观众不叫好,创作究竟怎么了?透过两部戏所遭遇的接受困境,一个当代戏曲创作的难题浮出水面——

观念陈旧美感不足戏曲难“叫座”

  一台经典传统保留剧目之所以能够传演至今,其中定是蕴含着众多戏剧人的艺术经验和智慧,总是历经反复增删,推敲打磨;一出廉政题材的新创现代戏,主题突出、紧跟形势,对应了观众的时代关注——按理说,这样两台一传统一新创的剧目上演时,应该是反响良好、交口称赞。但记者近日在一个戏剧节上看到的这样两出戏的观后反馈却有点出乎意料:专家不点赞,观众难叫好。经典之作被质疑,应时而作的新创剧目遭非议,这是为什么?如今的戏曲创作究竟怎么了?

  “如果现在还在一味强调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果现在还仅仅把一出戏的价值导向停留在一种二元对立的是非层面,非此即彼,忠奸之间没有过渡地带,缺乏足够层次、复杂多元的内心斗争和冲突,这种陈旧的思想、过时的价值评判模式,或许已经难以适应当代观众的审美期待。 ”河南省剧协秘书长、剧作家陈涌泉的一席话道出了一台整理改编传统戏之所以遭遇时代质疑的内在根由。毕竟,社会思潮的时代更迭,价值观念的多元开放,艺术欣赏的审美多样性已经催生出新一代的观众,而观众的现代理性正在对传统戏创作形成一种逼迫。

  当然也有人表示,时人大可不必对传统戏吹毛求疵、不必拘泥于对戏中描述的细节一一印证,传统剧目只要能够传达出基本的有关思想的、历史的、情感的或艺术的价值判断就好,通俗地说即符合戏理,能够让当代观众从戏中体认出最起码的是与非、善与恶、忠与奸即可。但纵观当下的某些戏曲创作,或许就连这样一种状态都难以做到,它传递的价值是混乱的、模棱两可的,甚至有些是落后而不合时宜的。“这是价值的一种移位,其中有误解,有隔阂,也有断裂和冲突。 ”对此,中国戏曲学院教授、戏剧评论家谢柏梁认为,无论是创作者还是受众对戏曲的要求都不能自降一格,传统戏曲需要现代化。当然,现代化的前提是首先不能丢了传统的精华。但我们一直延续承传下来的传统资源也是泥沙俱下,良莠不齐,因此理论界要做好梳理区分工作,分清良莠,去粗取精,去伪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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